也许他最害怕的,是他们在此刻解开心结,往後就算以朋友相称,也仍避不开渐行渐远的命运,他再无法在月青然心中掀起波澜,徒留自己时不时被逐渐细微却不会消失的遗憾刺痛。

        与其如此,倒不如在对方心里留着始终未结的疙瘩,就算迎来的始终是激烈的言语,也胜过什麽都不是的关系。

        但这真的是他渴望的吗?说出口的话语,没表达出的心声,好像没有一样是真切的,唯有一片迷惘。

        「……如果成为毫不在乎彼此的朋友能让你b较好受,那我会试着努力的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这头的月青然似乎也好好思虑过了,声音听起来有些闷,态度却是十足真诚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心若是如此可控,世间就不会有如此多的痛苦,他们也不会走到如此境地。月青然轻叹,有些话说了分明让彼此痛苦,可不说,又彷佛永远结不清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只想说,就算不是Ai情,你也是我生命中重要的一片拼图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低下头,过往点滴在脑海一路倒带,专案经历的种种,毕业前夕的那段争执,期中的那场演讲,在学期间不时喝着小酒的夜晚,放榜时跟对方攀b着分数一面庆幸彼此在同个科系,一起偷线给人牵姻缘再一同被骂,虽然三天两头就拌嘴或大吵,齐心向外对付旁人的时候也不少——

        回忆着,心酸,但也快乐,画面最後落在他们第一次见面,矮小的他俩谁都不希罕谁。事实上那时的她才送走父亲,同侪不知分寸,老揪着她取乐,她是倔强但并非不会累,最後跟着母亲搬到较为宜居的地区重新开始。

        当时的她心理已经很敏感了,无分善恶意,向着自己来的皆是利刃与毒药,幼小的她本以为自己会这样一辈子,而那段痛苦的岁月,是月奉心陪着她,在不知不觉治癒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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