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弹不对巴赫的曲子,我记不住诗歌的第一首,我是她最劣质的残次品。
所以我没想过她会救我。
就算是骗局,我也会闯一闯。
“等”这个字如同一把利刃直直地刺穿我的手掌,我捏着纸条,一动不动地盯着时钟。宋声渡把我关进地下室后,我经常看着这个钟表,我害怕哪一天我会傻了,疯了,或者说永远永远地被困住,只有时间的流逝才让我记得。
分针滴答,滴答地走着。
就像一年前我在病床上输液,静静地看针管中的液体流进我的血管,如同一滴墨落进池塘。
宋声渡趴在床边,睫毛安静地垂下来。
输了一晚上的液,我感到口渴,不想吵醒他,抬起僵硬的手臂想穿过他的头顶,去拿桌子上的水杯。
针尖连着液管,阴雨天的疼痛,从皮肉连进血管。
我抬不起来。
还是吵醒他了。宋声渡缓缓睁开眼,浓密的睫毛如同鸦羽般颤动,风扬起窗帘,浅色的瞳孔像一颗明亮的宝石,他就这样看着我,如同日本的电影画面。
“杳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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