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如果结婚以后柴米油盐不喜欢了,还能算是圆满吗?”
严盛夏的眉头微微一皱,拧成一座小山包:“……不算?”
沈屹原笑了笑,将七上八下涮完的毛肚都给了他,又夹起烫熟的牛肉片递到他盘里:“吃吧。”
沈屹原是不信“圆满”这两个字。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,剩下的那一两成“如意”,大概连个圆满的角都拼不上。他一个纯工科生,更习惯用量化的方式评判。圆满这个词在他眼里,就像0.618的黄金分割线一样,必须是完完整整无缺陷才能称得上,差一分一厘都不行。
那天剩下时间,严盛夏没再说那么多话,也没提过他哥。沈屹原的那句反问,让他心里一直惦着一件事:余知崖事业有成、家庭美满,难道他的人生也不能算圆满吗?
他想了很久,一直想到洗完澡躺在床上也没有得出答案。然后他打开微信页面,在首页划了两三下找到已经挤到很下面的余知崖,踌躇了一会儿,发了信息过去。
夏朽刃:我后天要去英国了
夏朽刃:和丁笙一起去,就是你上次看到和我玩跳舞机的女生
对面没有回音,可能是没看到。他看了下时间,旧金山现在早上快九点,余知崖应该起床了。他觉得自己很突兀。明明之前说好不会再打扰,现在又主动微信说东说西,可能余知崖就根本不想理他。
怎么办,已经撤不回了。他后悔地补充了两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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