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烺叹道:“你说我骗你有什么好处?”他见沈屹原眼眶里的怒火愈燃愈旺,又退了一步,放低姿态说,“我没想过骗你,不过是顺着你的话说了。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,范翊宁有没有驾照,他出了事我照样会管,何况还是你打电话给我。”
……狡辩!
要是知道范翊宁成年有驾照,沈屹原就直接打110处理了,才不会通知严烺。沈屹原突然感觉一腔郁闷无处发泄。严烺好像有错又好像没错。就像之前的事,明知道他可能是无辜的,沈屹原还是忍不住会埋怨到他头上。
他坐正了身体,微弓着背,低着头一言不发,像是被说服了。
严烺知道他是没有的。小时候沈屹原要是觉得自己错了,会直接认错道歉,但有时候他爸批评他而他又觉得自己没错时,就会这样低着头。严妈妈常说他太倔,严烺怎么看都觉得有点可怜兮兮。
现在也是。浅绿色的休闲衬衫盖住瘦削的骨架。春日阳光落在他脸上,映出几分书生意气,很像南方老宅子的那些石雕,看似柔和实则坚硬。
真愁啊,该拿他怎么办呢?严烺之前觉得只要沈屹原不提吵架的事,就算和好了。真见到人就顾不上想这些,自个儿一步步往后退,只希望沈老师别生气。
车子稳稳当当向前走。后面两个小子已经拿起手机在玩什么游戏。余知崖拿着ipad在处理公务,待会要是查看过没问题,他会把沈屹原的车开回去。
剩下中间的两个人处在沉默与尴尬中。严烺突然想起什么,拿起置物架上的一个盒子,递给沈屹原:“早上让陈嫂做的。”
车上人多沈屹原没法拒绝,拿过来放在置物台上,不理人。
“打开来看看,现在应该还是温热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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